Summer don't know me.

三世不可得

你毛中心hc文,无配对无cp大清水,民国设定文笔渣,第一人称ooc,求轻拍。
出场山鸡→威廉→苏三省,小混混→大流氓→大魔王,尽量不雷,大概会一鼓作气写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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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与他初识那年,我在医学院教书,我志不在此,学生与我年岁也相仿,对我也不甚尊敬,权当挣个粮饷。

我年轻时自视甚高,写过两个小故事被刊载在报纸上,于是得意忘形,终日想着能写出个大剧本,拍电影。现在想想,也是可笑。

就在我发着春秋大梦的那些年,一个傍晚,我认识了他。当时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听人唤他“山鸡哥”,想来应是绰号。当时上海十里洋场,小瘪三极多,个个横行作祟。我为人老实本分,对他们更是敬而远之,在弄堂里迎面遇到,要么低头绕过,要么转身逃走。这天也是一样,我本想着要躲过去,可偏偏有个声音听着耳熟,我往人群中仔细一看,不禁暗暗叫苦。

坐在地上被围着的那个人,正是我的学生。我听他们叫嚷,仿佛是欠了赌资。这个学生一向顽劣,可我也没法见死不救,只得硬着头皮凑了上去,向那为首的告饶道:“各位老板,各位老板,莫要动手。”

那为首的转头看着我,上下打量几眼,突然笑道:“嗬,还有路见不平的?”

他一说话那其他几人也都转了过来,我生平第一次和这种人搭上话,吓得浑身哆嗦,眼睛也不敢乱看,又听着他并不是本地口音,像是南方的,心中好奇,稍稍抬头看去更是惊讶,这人衣着随意,表情凶恶,可脸却着实好看,一双眼在这漆黑的弄堂里也是熠熠发光,眉目之间不像是瘪三,倒是有点那电影明星的风采。

“张、张老师?”我的学生喊道。为首的回头看他一眼,再转过头笑容更甚。

“老师啊?那张老师,我们可是失礼了,不过您是教书的先生,这欠债还钱,您说是不是正理啊?”

他边说边向着我走过来,我直吓得连连点头哈腰,唯唯诺诺道:“您说的是,您说的是,是我的错,没教好学生,我这边有些小钱,您看看够不够用。”

他手下接过钱袋递给他,他接在手里,也不打开,就掂弄着玩儿,我心中打鼓,脑子里更是慌乱,也不知在想什么,把手中刚买的食物递了过去。

“要是不够,我这里还有几个包子。”

话一说完那些人便哄堂大笑,我心知坏事了,看来皮肉之苦难免,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手伸出去,又不好再收回来,又不能扔掉逃跑。我等着拳头落在身上,结果一只手伸过来,把包子拿走了。

我抬头看着他,他笑嘻嘻地拿着包子,没了凶恶的模样,看起来与我的学生也是一般的年纪,或是更年幼些。

他笑道:“老师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?”然后便钱袋扔还给我,我楞怔怔也只得接了,他走进拍拍我肩膀,语气间缓和许多道:“先生,今天多有得罪了。”

我连连摆手,他笑笑,眼神一转看着我那学生,又凶神恶煞道:“今天看在包子的份上,我饶你一晚,也算是给张老师一个面子。”

我一直低着头,听着脚步声才抬起来,目送他的背影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远,这才松口气,把摊坐在地上的学生拉起来,我仿佛是看到了他笑闹着吃了包子,又想起了他那年轻的脸,再看看我的学生,摇摇头,劝道:“你也收收心罢,明天去还了钱,就别再惹事了。”

他颜色尴尬地应了。我看看那人走出的方向,摇摇头又道:“这种人,倘若是能遇到……”

有个好出身,遇到一个好的老师,大概可以成就个相当出色的人才吧。我也没了话,草草将学生打发走,回到家中坐在桌前,提笔想写些东西,可思绪混乱,什么也写不出。

我从小家庭富足,读书时也爱看些英雄气短,才子佳人的故事,我自己也曾以为自己能写出这样的名著,可没想到的是一个市井小民,却让我感慨万千。这偌大的上海,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,每思至此,不免有些失落,我是再也写不出他的故事,就此搁了笔,安心做个教书匠罢。



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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